二十九歲的中國女生,坐在中正紀念堂的講座觀眾席上,事後她說自己「很受啟發」。這句話的重量,可能遠遠超過主辦單位的預期。半年來,「自由花蕊」系列講座累積了固定追隨的跨世代聽眾,甚至在對岸年輕人之間悄悄發酵。說真的,一場關於自由的展覽與對話,能讓不到三十歲的中國籍聽眾公開表達觸動,這件事本身就值得停下來想一想。
「自由花蕊」常設展從去年十一月開幕至今,已經累積二十八萬參觀人次。二十八萬人走過那個展間,各自帶著不同的問題離開。而明(二十九)日的最終場講座,將視角從台灣拉到烏克蘭,講題是「烏克蘭戰火中的自由花蕊」。邀請中央廣播電台董事長賴秀如、烏克蘭福爾摩沙友好協會執行長 Kulish Olha(林歐莉亞)對談。
為什麼是最終場,而不是完結篇?
系列講座辦了半年,最後一場把格局拉到台灣海峽的另一端——烏克蘭,這是刻意的安排。從台灣的民主韌性,對照烏克蘭在戰爭與假訊息夾擊下的生存經驗,這不只是國際時事課,而是直接叩問一個根本問題:當民主自由面臨戰爭威脅時,我們能從別人的傷口上學到什麼?
Olha 這次要分享的,不是遠方的戰況更新,而是烏克蘭在俄羅斯竊據烏東與克里米亞的過程中,假新聞如何一步步鬆動社會信任、撕裂國家認同。這套劇本,熟悉嗎?
「四年多前烏俄戰爭爆發,烏克蘭在戰亂和戒嚴之下,可控制的領土每天都在變動,政府無法正常辦理選舉。但即便在這樣的處境下,烏克蘭各城市還是會發生示威抗議活動,人民持續爭取自由和權利。」——烏克蘭福爾摩沙友好協會執行長 Kulish Olha(林歐莉亞)
Olha 這段話裡藏了一個關鍵矛盾:戰爭沒有讓烏克蘭人放棄對自由的斤斤計較,反而讓他們更用力地捍衛。這不是我們在台灣習慣的民主節奏,而是被砲火壓縮到極限的抗爭姿態。
從烏克蘭到台灣:兩條路的交會點
首先,烏克蘭的處境提供了一個殘酷的對照組:當外部勢力透過軍事佔領與假訊息雙管齊下,內部社會的信任體系會以多快的速度瓦解?Olha 親身經歷的,就是這種雙重打擊——實體的領土喪失,加上資訊空間的認知作戰。
其次,台灣在過去幾年同樣經歷了假訊息的密集轟炸。從選舉期間的境外干預,到日常生活中的防疫謠言、能源爭議,對抗認知戰已經不是國安單位的專有名詞,而是每個人滑手機時都在參與的日常戰鬥。
再者,「自由花蕊」能吸引二十八萬人次、甚至觸及對岸年輕觀眾,說明了軟性對話的穿透力,往往比硬碰硬的宣傳更有效。那位中國女孩的「受啟發」,與其說是單一事件的意外收穫,不如視為一種訊號——跨世代、跨地域的價值對話,正在用講座這種看似緩慢的方式,累積某種難以量化的影響力。
從產業面來看,中正紀念堂管理處這次的操作,其實示範了一種「文化韌性」的具體做法:用展覽與講座搭建一個低門檻的對話平台,讓民主議題不是只有在選舉期間才被討論,而是變成常態性的公共參與。二十八萬人次的數字,說明了這件事有市場,也有需求。但真正值得追問的是:當系列講座結束之後,這些累積的對話能量要如何延續?如果「自由花蕊」只是一個期間限定的展覽,那它終究只是一次性的文化消費。下一階段的挑戰,是如何把這些觸動轉化為持續的公民行動——無論是更多的民間自發討論,或是更深入的國際連結。
二十八萬人次之後,問題才剛開始
最後一場講座的命題,把台灣與烏克蘭並置,問的是同一個核心:當自由受到威脅時,我們如何守護?烏克蘭人用肉身抵抗給出了他們的答案,台灣人則在對抗假訊息與認知戰的過程中摸索自己的路徑。
有趣的是,那位中國女孩的「受啟發」,或許正是這場講座最意外的副作用。自由這種東西,從來不是用說的就能讓人理解,而是用看的、用聽的、用感受的。當一個人坐在中正紀念堂的講座裡,親耳聽到烏克蘭人的真實經歷,那種衝擊不是任何宣傳稿可以取代的。
明天(二十九日)的最終場,與其說是「自由花蕊」的句點,不如說是一個問號的開始。問題是:聽完烏克蘭的故事之後,我們準備好面對自己的了嗎?
如果你對這個問題有任何一點猶豫,或許明天下午就是一個該走進現場的時刻。講座免費報名,網址是 https://short.moc.gov.tw/s/o2p424a。座位有限,但思考無限。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自由花蕊」系列講座總共有幾場?最終場是什麼時候?
「自由花蕊」系列講座為期約半年,最終場將於八月二十九日舉行,主題為「烏克蘭戰火中的自由花蕊」。
烏克蘭福爾摩沙友好協會執行長Olha會分享什麼內容?
Olha將分享烏克蘭在俄羅斯竊據烏東與克里米亞期間,假新聞如何造成人心動盪與國家分裂的親身經歷,以及戰亂下人民持續爭取自由的真實現況。
中正紀念堂「自由花蕊」常設展的參觀狀況如何?
去年十一月開幕至今,已累積超過二十八萬人次參觀,並逐漸培養出關注台灣民主議題的跨世代觀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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