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總覽:從「牙齒保健」到「失智症預防」,日本失智症權威長谷川嘉哉醫師用超過二十萬名患者的臨床經驗,證實了口腔咀嚼力與腦神經退化之間,存在一條過去被嚴重忽略的直接路徑。
老實說,聽到「牙齒決定會不會得失智症」這種說法,我第一個反應是:又來了,又一個什麼都跟失智症掛鉤的養生神話。
但這次不太一樣。提出這個論點的長谷川嘉哉,不是什麼賣健康食品的江湖郎中,他是每個月負責診治一千位失智症患者、累積超過二十萬名病例的腦神經內科醫學博士。而且他做了一件在台灣醫療體系裡幾乎看不到的事:在自己的診所裡設置牙科治療椅,讓口腔衛生師常駐,直接讓牙科與神經內科並肩作戰。這種跨科整合的實戰做法,在講究專科壁壘分明的台灣醫療現場,簡直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 2010年代初期:失智症研究轉向「身體共病」
在此之前,失智症研究幾乎全部鎖定在大腦本身——類澱粉蛋白沉積、神經纖維纏結、基因變異。學界埋頭找藥,藥廠砸了幾千億美金,臨床試驗失敗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說白了,這條路走了三十年,結果是除了幾款勉強延緩症狀的藥,我們幾乎沒有阻止失智症的有效武器。
隨後,愈來愈多流行病學調查開始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相關性:牙齒缺損愈多的人,罹患失智症的風險明顯更高。日本厚生勞動省的調查數據顯示,保有二十顆以上牙齒的老年人,失智症發生率比牙齒幾乎掉光的人低了將近四成。這個差距,比很多號稱「保護大腦」的保健食品臨床數據都來得顯著。但在學術圈,這種相關性頂多被當成「統計上的巧合」——營養不良、社經地位、就醫習慣,哪一個都可能干擾結果。
📅 2015年:長谷川嘉哉啟動牙科×神經內科整合計畫
長谷川醫師沒有停留在「相關性」的層次。他在自己的診所裡直接改變了遊戲規則:每一百位失智症患者進來,口腔衛生師就同步介入評估牙齒狀態、咀嚼能力、唾液分泌、舌頭運動功能,然後牙科治療椅直接上陣處理口腔問題。
這種做法在日本的健保體系下並不容易,但他硬是做出來了。為什麼?因為他從解剖學上看到了一個被忽略的關鍵:大腦裡的神經血管,有超過三分之一的運動和感覺神經是直接連結口腔的;如果把顏面神經也算進來,這個比例將近一半。意思是,每一次咀嚼,大腦接收到的感覺回饋訊號量,遠遠超過我們用腳走路或用手拿東西時的訊號輸入。
換句話說,光用牙齒咀嚼,就能直接「點亮」大腦皮質的大片區域。反過來看,牙齒掉光了、只能吃軟爛食物的老人家,每天少了幾百次對大腦的強力刺激,腦神經就在缺乏訓練的情況下,以更快的速度萎縮退化。這不是推論,而是透過腦部影像和神經生理監測可以實際看到的變化。
📅 2018年:實證數據出爐——咀嚼力就是失智症的「臨界點」
長谷川團隊的臨床追蹤數據顯示,咀嚼能力明顯下降的患者,在認知功能測驗上的退化速度,比咀嚼力正常的同齡患者快了將近一倍。這直接導致了一個顛覆傳統觀念的結論:牙齒不是「保健附屬品」,牙齒數量與咀嚼功能,是大腦能否維持正常運作的必要基礎條件。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很多失智症患者,在發病前期會出現「拒絕刷牙」「不願張嘴」「對食物失去興趣」的行為——這些看似是精神症狀的表現,背後其實可能存在一條完全相反的因果鏈:因為口腔疼痛、咀嚼困難、進食不愉快,導致患者愈來愈不願意使用口腔,進而加速了腦部刺激的減少,讓神經退化進入惡性循環。
編輯觀點:長谷川的做法給台灣醫療體系帶來一個很實際的提醒——我們的分科太細、合作太少。牙科歸牙科、神經內科歸神經內科,失智症患者看診時,幾乎沒有人會同時檢查「你這口牙還能咬多大力」。但事實擺在眼前,口腔咀嚼不是養生選項,而是大腦維持正常功能的「最低限度」刺激來源。與其繼續等那個不知道何時才會出現的神藥,不如現在就開始要求定期評估咀嚼功能。如果一個診所可以做到牙科與神經內科的常態化合作,這不該是特例,而應該是標準。
📅 2020年之後:從「咀嚼次數迷思」到「可行策略」
你一定聽過某位養生專家說「每一口要咬三十下」,或者更誇張的「六十下再吞」。說真的,長谷川醫師自己也承認,這種建議在現實生活中幾乎做不到,連他自己都沒辦法每餐每口都咬六十次。
這裡有個關鍵區別:問題的核心不在「每口咬幾下」,而在「能不能維持有效的咀嚼功能」。如果牙齒缺損、咬合不正、假牙不穩、咀嚼肌無力,再多的「咀嚼次數建議」都是空話。長谷川的臨床策略重點放在三個可操作的指標:維持二十顆以上的功能性牙齒、定期檢查咬合力量是否下降、透過口腔運動訓練維持舌頭與臉頰肌肉的協調性。
這三個指標,每一個都比「數咀嚼次數」更具體、更可監測,也更能在退化發生之前就提前介入。坦白說,這才是實證醫學該有的樣子——不是給出無法執行的完美建議,而是找出真正可以改變病程的槓桿點。
四個比「咬幾下」更重要的口腔自保策略
從長谷川的臨床實證回頭看,與其勉強自己每口咬六十下,不如把力氣花在四個真正有科學根據的方向上:
第一,定期數牙齒,不是數咀嚼次數。功能性牙齒低於二十顆,就是警訊。不管是植牙、做假牙、還是保住現有牙齒,目標只有一個:維持足夠的咬合接觸點。沒有牙齒,就沒有咀嚼,也就沒有大腦刺激。
第二,測咬合力,不是憑感覺。咬合力下降是漸進的,患者本人通常不會意識到。長谷川診所的標準作法是用專用儀器定期測量,但對一般民眾來說,如果發現自己愈來愈偏好軟質食物、進食時間明顯變長、或者吃東西時容易覺得累,這些都是咬合力悄悄流失的徵兆。
第三,舌頭與臉頰的運動訓練。咀嚼不是只有牙齒在做事,舌頭攪拌、臉頰肌肉施力、顳顎關節活動,每一個環節都在發送神經訊號給大腦。即使牙齒狀況暫時無法改善,透過舌頭上下左右運動、用力吞嚥、誇張的咀嚼動作練習,仍然可以維持一定程度的口腔神經刺激。
第四,重新看待牙科就診的意義。在長谷川的模式裡,看牙醫不只是「處理蛀牙和牙周病」,而是「維持大腦的輸入端正常運作」。這個觀念轉換很重要——如果你把牙齒當成「大腦的按鈕」,你就會知道按鈕壞了不修,代價絕對不只是吃飯不方便而已。
至今影響與未來展望
長谷川嘉哉的二十年臨床累積,把失智症預防從「等藥出現」的被動姿態,拉回到「還有什麼是我們現在能做的」的務實行動。這不是否定藥物研發的價值,而是在那個不知道何時會來的奇蹟之前,我們手上其實已經握著一個每天都能用、而且經過實證檢驗的工具——咀嚼。
台灣現在有超過三十萬名失智症患者,這個數字還在快速攀升。如果把口腔功能評估納入常規的失智症篩檢流程,如果把牙科跟神經內科的整合治療變成健保給付的常態項目,我們能在失智症發生之前爭取到多少緩衝時間?這個答案還沒有人知道,但長谷川的數據告訴我們,那個緩衝時間絕對存在。
話說回來,這篇文章看到這裡,你可能會想問自己一個問題:上一次檢查牙齒是什麼時候?上一次知道自己還有幾顆可以好好咬東西的牙齒,又是什麼時候?如果答案是「很久以前」或「從來不知道」,也許你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電話預約牙科門診。不是為了美白,不是為了蛀牙,只是為了確認——你那二十顆能救大腦的牙,還在不在。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牙齒掉幾顆才會增加失智症風險?
功能性牙齒低於二十顆即進入風險區間。臨床研究顯示,保有二十顆以上牙齒的老年人,失智症發生率比牙齒幾乎掉光者低了將近四成,關鍵不是「掉幾顆」,而是「還剩幾顆能正常咀嚼」。
裝假牙或植牙能降低失智風險嗎?
可以,前提是假牙或植牙必須能恢復有效的咬合功能。重點不在於用什麼方式重建,而在於重建後能否產生足夠的咀嚼力來刺激大腦神經,這需要定期回診檢查咬合狀況。
失智症患者不肯刷牙怎麼辦?
這種行為可能不只是精神症狀,也可能是口腔疼痛、假牙不適或咀嚼困難所引發的防衛反應。建議先由牙科醫師評估口腔狀況,排除生理痛因後,再配合職能治療或行為引導逐步建立口腔清潔習慣。
年輕人需要擔心咀嚼力跟失智的關係嗎?
腦神經的退化是累積性的,年輕人現在的口腔使用習慣會影響中老年時的神經儲備量。趁早維持良好的咀嚼功能,等於為大腦存下更多「神經本錢」,不是只有老年人才該關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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