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照片救活「巫童」、五萬人尊嚴離世:這群人在世界邊緣鋪設愛的軌道

二〇一六年,一張照片讓全球網路沸騰。丹麥女子安雅.洛文跪在奈及利亞乾裂的土地上,懷裡抱著一個瀕死的男童。孩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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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六年,一張照片讓全球網路沸騰。丹麥女子安雅.洛文跪在奈及利亞乾裂的土地上,懷裡抱著一個瀕死的男童。孩子骨瘦如柴,皮膚貼著肋骨,眼神空洞,像被世界徹底遺忘。那張照片在社群平台被轉貼上百萬次,也把「非洲巫童」這四個字,釘進全球公眾的良知裡。

但多數人不知道的是,那個被取名為「Hope」的孩子活了下來。安雅.洛文不只是按下快門的過客,她後來在奈及利亞蓋了兒童中心、醫院和學校,把一個又一個被貼上「巫童」標籤而遭遺棄的孩子,從死亡邊緣拉回正常軌道。這不是一則短暫的網路感動,而是一條漫長、艱困、充滿阻礙的救援之路。

表象|當鎂光燈熄滅之後,誰還在現場?

安雅.洛文的故事有個童話般的開頭。她出生在丹麥,從小接受多元文化教育,高中畢業就獨自揹起背包闖蕩非洲貧民窟。她親眼看見孩子們沒有乾淨的水喝,生病了沒人醫,甚至因為村裡巫師的一句話,就被認定是「巫童」,丟在路邊自生自滅。

二〇一四年,她與大衛.伊曼紐爾.烏梅姆共同創辦非洲兒童援助教育暨發展基金會,並在無國界工程師組織的支援下,於奈及利亞阿誇伊博姆州建造了「希望之地兒童中心」。這座中心涵蓋兒童醫院、學校和數百坪的活動空間,讓脫離險境的孩子有了第一個真正的「家」。

話說回來,真正困難的不是蓋房子。洛文和志工團隊必須突破語言隔閡、文化差異,還要面對當地社區對「巫童」的根深蒂固的恐懼與敵意。他們為孩子檢查血液、排除寄生蟲、接種疫苗,還逐一聯繫原生家庭,透過遊戲、藝術、音樂、閱讀和算數課程,幫孩子重建自信。這個過程像在鋪設一條看不見的軌道,把被社會甩出車廂的孩子,一個一個接回人生的列車上。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像安雅.洛文這樣的故事之所以打動人心,不只是因為「救了一個孩子」,而是她證明了「救援」可以從一次性行動變成可複製的系統。她建立的不只是一間兒童中心,而是一個從醫療、教育到家庭重建的完整路徑。這對臺灣許多從事弱勢關懷的非營利組織來說,其實是個重要的啟示:真正的影響力來自於制度化的陪伴,而不是曇花一現的熱血。問題是,這樣的模式需要長期穩定的資金與人力支援,臺灣有多少組織能撐過第一個五年?

真相|當死亡無可避免時,我們還能做什麼?

如果說安雅.洛文的故事是關於「搶救生命」,那麼李偉和周翾的故事,則是在回答一個更尖銳的問題:當生命註定無法挽回時,我們還能給出什麼?

一九八七年,北京,中國大陸第一家臨終關懷醫院——松堂醫院在香山腳下揭牌。創辦人李偉(李松堂)的起心動念,源自一九六八年內蒙古草原上的一個夜晚。當時他還是赤腳醫生,陪伴一位罹癌的張教授走向生命終點。他對老人說了一個「你是一個好人」的善意謊言,讓張教授在微笑中離世。那一夜,李偉對自己許下承諾:將來一定要為臨終老人做點事。

三十八年過去,松堂醫院陪伴超過五萬名弱勢老人走完人生最後一程,創下「零投訴」紀錄,還接待了三十多個國家的考察團。李偉提出的「社會沃母」理論,更成為國際臨終關懷學術界的經典框架。他把中華文化中的「孝道」與現代醫學結合,為全球臨終照護提供了一套獨特的「中國方案」。

同樣在生命終點線前守護的,還有北京兒童醫院的周翾醫師。二〇一三年,她赴美國聖吉德兒童研究中心進修,一次尋常的查房徹底顛覆了她的醫療觀。推開病房門,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沒有緊急搶救的儀器聲,只有柔和的燈光下,一位母親抱著含著奶嘴安睡的臨終寶寶。「原來生命在凋零時,可以如此平靜、如此有尊嚴。」

回國後,周翾和護士王春立兩個人,從零開始創立中國大陸第一個兒童舒緩治療團隊。二〇一四年專項基金成立,二〇一五年第一個「兒童舒緩活動中心」誕生,後來更催生了亞洲第一個家庭式兒童安寧病房「雛菊之家」。有一位母親曾告訴周翾:「全家能接受孩子離去,卻無法忍受孩子徹夜撕心裂肺的哭泣。」當周翾用專業手段止住孩子的癌痛後,那位母親淚流滿面:「你們不僅救了孩子,也救了我們全家。」

李偉說:「生命即使到了最後一刻,也應該像花開一樣絢麗,像秋葉一樣靜美。」

各方角力|在社會禁忌與現實夾縫中突圍

這些故事背後,沒有一個是順風順水的。楊婕妤,關愛之家創辦人,一九五六年出生於新竹,家裡九個孩子她排行老么。一九八〇年代,愛滋病在臺灣被稱為「世紀黑死病」,社會恐懼到了極點。楊婕妤卻選擇在朋友、家人都不接納的情況下,毅然投入愛滋病友的收容工作。

社區抗爭、驅逐、搬遷,是關愛之家初期的日常。直到前司法院副院長汪道淵之子汪其桐伸出援手,以一年租金一元的象徵性價格,讓關愛之家落腳於台北市文山區再興社區。二〇〇三年,協會正式成立,楊婕妤的觸角更延伸到中國大陸河南的愛滋村,以及柬埔寨、坦尚尼亞、衣索比亞等地,先後成立三十多個中途之家。

二〇一〇年,她募得三千萬元,成立「財團法人台灣關愛基金會」,目前在台北、高雄、屏東三地設有兒少及安養機構。四十多年來,她送走近三百位愛滋感染者平安離世,還親自照顧一群由移工媽媽所生、無法取得國籍的「黑戶寶寶」,至今已幫助兩千多位,其中三百多位成功返回母國。

她不是醫師,卻成為臺灣第一位以非醫療專業人員身分獲頒「醫療奉獻獎」的人。

楊婕妤的信念很簡單,卻也最難做到:「助人無條件」。

深層影響|一條看不見的產業鏈:從「說書」到「立法」

這些人的工作,不只是個人善舉,更在各自領域鋪設了系統性的影響力。

二〇〇五年,黃欣雯從臺灣移居上海。她在臺灣時就參與教育部將「生命教育」納入十二年國教核心素養的推動,累積了豐富的故事媽媽培訓經驗。到了上海,適逢上海市教委發布中小學生命教育實施綱要,她在孩子就讀的小學校長邀請下,展開了上海第一代故事媽媽的校園志願工作。

她設計繪本課程、培訓家長志願者,還建立大小備課機制,確保每次進教室的「說書」都有明確的教學目標。比如用《彩虹色的花》引導孩子學會分享,用《好好愛阿迪》談愛與關懷,用《南瓜湯》教溝通。二十年來,黃欣雯號召長三角地區超過一萬名故事媽媽,走進三百多所中小學,舉辦十萬多場說書活動,影響超過百萬名兒童。

這不只是「講故事」,而是一套從培訓、備課到進班、反饋的完整教育系統。

黃欣雯說,每個故事都是一顆種子,你永遠不知道它會在孩子心裡長出什麼。

回頭看臺灣,楊婕妤呼籲政府盡快立法保障無國籍兒童權益,也凸顯了一個結構性困境:個人的奉獻再偉大,終究需要制度來承接。四十年的實戰經驗告訴我們,光靠民間力量是不夠的,政府必須正視這群孩子的存在,給予他們最基本的身份與保障。

未解之問|當熱情退去,我們還能留下什麼?

這些人的共通點是什麼?他們都有一個「轉身」的瞬間:安雅.洛文在貧民窟裡問自己「我能不能為他們做點什麼」;李偉在草原的黃昏立下誓言;周翾在美國病房看到另一種可能;楊婕妤在所有人都退縮時選擇前進;黃欣雯把臺灣經驗搬到上海,再擴散到整個長三角。

他們的共通困境也很類似:資金永遠不夠、社會理解永遠不足、制度永遠落後於需求。李偉的兒子李大北學成歸國後,接棒將現代心理學、芳香療癒等創新模式引入松堂醫院,讓這家老字號機構有了新活水——但下一個世代的接棒人在哪裡?當安雅.洛文的照片不再被瘋傳,誰來繼續鋪設那條愛的軌道?

五萬名老人尊嚴離世、兩千多位無國籍寶寶獲得照顧、百萬兒少讀出希望、無數「巫童」重獲新生——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個又一個真實的生命。但數字終究是冰冷的,真正溫暖的是那些在現場蹲下來、伸出手、沒有轉身離開的人。

他們證明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做了很多而改變,但會因為很多人做了一點點而不同。問題是——你,願意做那一點點嗎?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什麼是非洲「巫童」現象?為何會發生?

非洲部分地區,當家庭遭遇厄運、疾病或貧窮時,村民常歸咎於孩童被「惡靈附身」,巫師會指認特定兒童為「巫童」,導致他們被驅逐、虐待甚至殺害。這是貧窮、傳統信仰與教育缺乏交織下的悲劇。

臺灣目前有兒童安寧療護或臨終關懷的資源嗎?

臺灣有部分醫院提供安寧緩和醫療,但兒童安寧療護資源相對有限。若家中有重症兒童或臨終長輩,建議諮詢醫院的安寧共照團隊或社工師,了解可用的緩和醫療服務與心理支持資源。

一般人可以如何參與生命教育或弱勢關懷?

可以從志工培訓開始,例如參與故事媽媽培訓、捐款給合法立案的社福機構,或協助宣導正確的疾病與生命觀念。每個人都能用自己擅長的方式,成為陪伴他人生命的力量。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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