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後歐洲最血腥8,000人屠殺落幕:「波士尼亞屠夫」獄中病逝,正義終究遲到了嗎?

當海牙法庭外的記者們還在追問駁回釋放申請的法律理由時,穆拉迪奇(Ratko Mladic)用一種最沉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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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海牙法庭外的記者們還在追問駁回釋放申請的法律理由時,穆拉迪奇(Ratko Mladic)用一種最沉默的方式,替自己長達數十年的戰爭罪刑期畫下了句點。聯合國國際法庭證實,這位綽號「波士尼亞屠夫」的前塞族將領,於當地時間2026年8月28日病逝獄中,享壽84歲。一個人的心跳停止,卻同時點燃了兩個族群截然不同的情緒——對波士尼亞穆斯林來說,這是地獄之火終於熄滅的安慰;對部分塞爾維亞人而言,這是一位傳奇將領的隕落。這兩種截然對立的敘事,正是巴爾幹半島至今仍無法癒合的傷痕。

先來看一組讓人無法忽視的數字。1992年到1995年的波士尼亞戰爭,總共奪走約10萬條人命,迫使220萬人逃離家園。而在這場戰爭最黑暗的核心,正是穆拉迪奇指揮的塞族部隊在斯雷布雷尼察(Srebrenica)執行的種族滅絕行動。聯合國法庭最終認定的數字是:約8,000名波士尼亞穆斯林成年男性與男孩遭到處決。這不是戰場上的交火,而是有組織、有計畫的集體處決——受害者被命令排成一列,朝背部開槍,遺體被推土機鏟進萬人塚。法庭在判決書中用了一句極其沉重的話:「這是人類已知最令人髮指的暴行之一。」

從民族英雄到國際戰犯:那場44個月的圍城恐怖

如果你以為穆拉迪奇的罪行僅限於斯雷布雷尼察,那就完全低估了這場悲劇的規模。法庭同時認定,他「親自指揮」了一場長達44個月的狙擊與砲擊行動,針對的目標是波士尼亞首都塞拉耶佛(Sarajevo)的平民。整整三年多,市區的街道、市場、醫院,甚至是葬禮隊伍,都暴露在狙擊手的瞄準鏡與砲兵的射程之內。這場圍城行動造成約1萬人喪生,是現代戰爭史上對城市平民最長時間的圍困之一。

有趣的是,穆拉迪奇的軍事才能至今仍被部分塞爾維亞人視為傳奇。他們眼中的穆拉迪奇,是在南斯拉夫聯邦解體後,挺身捍衛塞族利益的軍事天才。這種「英雄 vs 屠夫」的認知落差,恰恰說明了戰後和平的脆弱性。當一個人的雙手沾滿鮮血,卻仍能在另一個社群中被奉為民族英雄,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戰爭結束的只是槍聲,而人心深處的仇恨劇本,從未真正被改寫。

從國際刑事司法的角度來看,穆拉迪奇的審判具有里程碑意義。將近600人出庭作證、超過一萬件物證,審判過程長達5年,這些數字都顯示了國際法庭試圖用證據和程序,來回應那場毫無人性的屠殺。但問題來了:當被告在判決確定後因病過世,正義算是實現了嗎?對受害者家屬來說,親眼看到穆拉迪奇在監獄中度過餘生,或許比死刑更符合他們對正義的期待。不過,對那些至今仍在逃亡、或尚未被起訴的戰犯來說,這場死亡或許只是提醒他們——時間,可能站在他們那一邊。

當「邪惡化身」離世:兩種情緒,一個巴爾幹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胡笙(Zeid Ra’ad Al Hussein)曾公開稱穆拉迪奇是「邪惡的化身」。這個稱號在斯雷布雷尼察的倖存者心中,絕非誇飾。來自斯雷布雷尼察的波士尼亞穆斯林蘇爾吉奇(Hava Suljic),在塞拉耶佛街頭接受採訪時說了一句很直接的話:「想到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名戰犯,我就高興得不得了。」這句話背後,是將近30年的等待——從1995年屠殺發生,到2017年穆拉迪奇被判終身監禁,再到今天他病逝獄中。對她來說,這不是一個人的死亡,而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然而,在塞爾維亞境內,卻是另一種氣氛。穆拉迪奇的家屬與塞爾維亞當局曾多次以其健康惡化為由,向海牙法庭申請釋放。近幾個月多次中風的病況,確實讓這位老邁的將領看起來不再像當年那個叱吒戰場的指揮官。但法庭駁回的理由很清楚:罪行的嚴重性,遠超過人道考量的範疇。這種法律與人道的拉扯,在每一場戰爭罪的審判中都會上演,但穆拉迪奇案的規模與殘忍程度,讓這場拉扯幾乎沒有懸念。

歷史課還沒結束:屠殺記憶與未竟的轉型正義

穆拉迪奇的死亡,會不會成為巴爾幹地區和解的轉機?說實話,從目前的情勢來看,可能性並不高。原因很簡單:戰爭的記憶被政治人物當成了選票工具。在波士尼亞,穆斯林、克羅埃西亞裔與塞爾維亞裔之間的政治裂痕,至今仍然反映在行政體制的癱瘓與經濟發展的停滯上。而在塞爾維亞,穆拉迪奇的軍事遺產仍然被一部分人當作民族尊嚴的象徵。這種「各說各話」的集體記憶,讓真相委員會或歷史教科書的修訂變得寸步難行。

換個角度想,穆拉迪奇的病逝其實是一個機會——不是機會去遺忘,而是機會去重新檢視:國際法庭的審判模式,到底能不能真正阻止種族滅絕的發生?從1990年代的盧安達到波士尼亞,再到21世紀的達佛與緬甸,我們看到的是:每當國際社會還在討論「是否構成種族滅絕」時,屠殺已經在進行了。海牙法庭的事後究責,固然有其象徵意義與法律價值,但它永遠追不上子彈的速度。

從產業面來看,這起事件對國際人權組織與法律機構的運作模式,其實拋出了一個尖銳的提問:當被告因病過世,審判的正當性與威懾力是否會因此打折?穆拉迪奇雖然在獄中結束生命,但他從未真正在塞爾維亞社會中遭到全面性的道德譴責。這意味著,國際法庭的判決在塞爾維亞國內,恐怕仍然是一份「外來的文件」,而不是「共有的歷史評價」。未來類似的戰爭罪審判,或許必須更積極地納入在地社會的對話機制,否則正義永遠只是法庭內的判決書,而不是街頭巷尾的共同認知。

不妨做個假設:如果穆拉迪奇在戰爭結束的當下就被逮捕審判,巴爾幹的命運會不會不一樣?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但它提醒了我們一件事——正義的黃金時間,往往短得令人絕望。從1995年到2017年,將近22年的等待,對受害者家屬來說,是22個無法安眠的忌日。而穆拉迪奇在獄中的最後幾年,雖然被剝奪了自由,但他終究是在病床上走完人生,而不是在斯雷布雷尼察的萬人塚前接受歷史的審判。這中間的差距,就是轉型正義最困難的課題:當正義終於降臨時,它是不是已經來得太晚了?

別讓歷史睡著:三個你可以帶走的反思

穆拉迪奇的死亡,不該只是隔天就被遺忘的國際新聞。身為距離巴爾幹半島數千公里之外的臺灣讀者,這場悲劇有幾個層面值得我們放在心上:

  • 種族仇恨的動員從來不是「自然發生的」——穆拉迪奇的屠殺行動背後,有系統性的媒體宣傳、政治煽動與軍事組織。這提醒我們,任何社會中的「他者」標籤,都需要被謹慎檢視。
  • 國際法庭的究責有其極限——當大規模暴行發生時,單靠外部的法律制裁,往往無法觸及社會內部的分裂根源。在地的歷史教育與民間對話,才是長遠的解答。
  • 個人的死亡不等於歷史的終結——穆拉迪奇的死,並不會讓斯雷布雷尼察的8,000條性命被遺忘,但也不會自動帶來和解。和解需要雙方都願意面對過去,而不是各自守住自己的英雄敘事。

最後,我想說的是:新聞可以報導一個戰犯的死亡,但無法報導那些在萬人塚中無名屍骨的沉默。當你讀完這篇文章,或許可以花幾分鐘去搜尋「斯雷布雷尼察屠殺」的歷史照片或紀錄片——不是為了獵奇,而是為了提醒自己:人類文明的脆弱,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具體。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穆拉迪奇為什麼被稱為「波士尼亞屠夫」?

因為他主導了1995年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處決約8,000名波士尼亞穆斯林男性與男孩,這是二戰後歐洲最嚴重的種族滅絕事件,同時他也因指揮44個月的塞拉耶佛圍城行動,造成約1萬名平民死亡。

穆拉迪奇是怎麼死的?死時幾歲?

穆拉迪奇於2026年8月28日在海牙的聯合國監獄中病逝,近幾個月多次中風,健康狀況惡化。他的出生年份有爭議,他自稱1943年生,但法庭記載為1942年,當地媒體報導他享壽84歲。

塞爾維亞人真的把穆拉迪奇當英雄嗎?

部分塞爾維亞人確實仍視他為軍事英雄,認為他在南斯拉夫解體時捍衛塞族利益。這種觀點與國際法庭的戰犯認定形成強烈對比,也反映了巴爾幹地區對戰爭歷史的不同詮釋至今仍然無法調和。

穆拉迪奇被關在哪裡?為什麼不讓他保外就醫?

他被關押在荷蘭海牙的聯合國拘留所。塞爾維亞當局和家屬曾以健康惡化為由申請釋放,但海牙法庭駁回,理由是穆拉迪奇所犯罪行的嚴重性(種族滅絕、戰爭罪、反人類罪)不允許基於人道考量而提前釋放。

斯雷布雷尼察屠殺到底有多嚴重?

這是聯合國認定的種族滅絕事件,在1995年7月短短數天內,約8,000名波士尼亞穆斯林男性與男孩被塞族部隊有系統地處決,遺體被丟進萬人塚。法庭形容這是「人類已知最令人髮指的暴行之一」,也是二戰以來歐洲最嚴重的單一屠殺事件。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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