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部一份最新的報告揭露了一個數字:全台二十六條中央管河川與跨縣市河川,總計一百八十三條主支流中,有九十三條、也就是超過五成,已經超過十年沒有重新辦理規畫檢討。同一時間,高雄地區的極端暴雨次數,從早年平均五十二次,暴增到九十三次,增幅將近八成。這兩個數字擺在一起,南台灣的淹水,恐怕已經不只是天公伯在發脾氣而已。
大雨變多了,但我們的河川準備好了嗎?
根據氣象署長期監測,全台每日降雨量大於四十毫米的極端暴雨天數,正在逐年攀升。這不是未來式,是進行式。國民黨立委李彥秀直接點出,台灣的河川先天條件就不好——河短流急、地質脆弱、豐枯水期水位落差極端,這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地形限制。偏偏這幾年極端氣候來得又快又猛,高雄暴雨次數從五十二次跳到九十三次,將近八成的增幅,可不是開玩笑的數字。
但問題來了。當雨下得又快又急,防洪系統的設計標準卻還停留在十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降雨頻率分析,那就算投入再多經費,蓋再多的堤防和抽水站,會不會只是把錢丟進水裡,連個響都聽不到?
十一條曾重災的河川,至今仍列在「未檢討」清單上
報告裡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這九十三條超過十年未檢討的河川中,有十一條在二〇一六到二〇二三年之間,曾經發生過重大淹水災害。急水溪、菜寮溪、鹽水溪,這幾條河川的全境或主要河段都在台南市境內。李彥秀說,相信總統賴清德一定感同身受——二〇二四年七月,賴清德在屏東視察凱米颱風災情時,確實說過一句話:「每一個縣市淹水,都是中央的問題。」
這句承諾言猶在耳,但對照現在的審計數據,民眾心裡難免會有一個問號:既然淹水是中央的問題,那中央管河川的規畫檢討,怎麼會放任超過一半超過十年沒有更新?
「退水速度」才是關鍵,但誰來檢視成效?
二〇一八年,時任行政院長的賴清德也曾經說過:「治水有沒有效,住在當地的民眾最清楚。」這句話其實點出了一個治水上經常被忽略的核心——防洪工程不是為了「永不淹水」,而是為了「淹了之後趕快退水」。李彥秀也坦言,面對極端氣候,沒有一個治水工程可以保證不淹水,「退水的速度」才是成效的關鍵。
問題是,如果連河川的防洪能力都還沒有重新檢討確認,那我們現在投入的治水經費,究竟是在解決真正的問題,還是在補貼一種「有做事情」的心理安慰?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這不只是政治口水戰,而是事關企業投資意願與地方發展韌性的嚴肅課題。南部科學園區、工業區的廠商,每年汛期都在賭「今年會不會換我們淹」。當審計部白紙黑字點出五成河川規畫落後,這已經不是藍綠互相指責的問題,而是政府整體防洪治理機制出現系統性的更新失靈。話說回來,與其爭論誰該負責,不如先建立一個強制性的河川規畫定期檢討機制,例如明定每五年強制檢討一次,並公開檢討報告,讓民眾和企業能真正掌握風險。
天災與人禍的界線,正在模糊
李彥秀用了一個很重的詞:「人禍」。她說,這不只是極端氣候導致的「天災」,更是中央施政怠惰的「人禍」。這個指控確實嚴厲,但從數據來看,超過十年未檢討的河川清單、高達九十三條的數字,確實很難用「極端氣候難以預測」一句話帶過。
「今天淹水,明天忘記」——這句出自李彥秀口中的批評,或許正是許多南部居民心裡最深的無奈。每年汛期水淹家園,災後政治人物輪番勘災、承諾經費,然後呢?下一次大雨來,同樣的畫面再來一次。
淹水不是能不能避免的問題,而是我們有沒有在每一次淹水之後,真正學到教訓。
這份審計報告至少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起點:先從那九十三條超過十年未檢討的河川開始,一條一條重新檢視,確認它們面對現在的極端降雨,到底還扛不扛得住。畢竟,如果連問題出在哪裡都還沒搞清楚,就急著編列預算,那再多的錢,恐怕真的只能「打水漂」了。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中央管河川超過十年未檢討,會造成什麼具體影響?
會直接導致防洪設計標準跟不上實際氣候變遷,當極端暴雨發生時,河川的排洪能力可能不足,增加周邊區域淹水風險,也讓治水預算的分配缺乏科學依據。
「退水速度」為什麼比「不淹水」更重要?
面對極端氣候,沒有任何工程能保證絕對不淹水,因此淹水後能在多快時間內排除積水,才是衡量防災成效的關鍵指標,也直接影響民眾生命財產的損害程度。
民眾如何查詢自家附近的河川是否有定期檢討?
可以上經濟部水利署官方網站查詢各河川治理計畫的公告與檢討報告,或透過地方政府的防汛資訊平台,掌握河川最新的防洪規劃與風險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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