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在台中和平區達觀部落,一群由在地族人組成的長照員,過去六年提供了超過兩萬小時的居家服務。
這不是哪個大型醫療體系的績效報告。這是前台中市副市長林依瑩卸任後,親手在深山裡「種」出來的照顧生態系。
當林依瑩還在市府時,她管的是全市的社福政策。離開權力中心後,她選擇走進部落,不是去「指導」,而是去「學習」。六月某個午後,伯拉罕共生照顧勞動合作社舉辦了一場「ALL IN ONE金照顧六年感恩茶會」,沒有鋪張的排場,卻來了一群真正理解偏鄉重量的人——外交部長林佳龍夫人廖婉如、前原民會主委瓦歷斯.貝林、台中市議員古秀英,以及這場活動背後的關鍵人物,前台中市民政局長、現任金嗓電腦科技董事長蔡世寅。
表象:一場感恩茶會,謝的是「金援」還是「陪伴」?
如果只看表面,這是一場企業贊助的成果發表。但伯拉罕特別邀請部落鑄鐵藝術家潘守誠創作了「金嗓之聲」裝置藝術,在茶會中正式贈予蔡世寅董事長。這舉動透露的訊息,遠比一張感謝狀深刻得多。
林依瑩在會中坦言,六年來蔡世寅的投入,從來不只是「捐款」那麼簡單。真正難得的,是他願意相信部落可以長出自己的照顧力量,而不是把都市的長照模式硬套在山谷裡。
「蔡董事長支持的不是一個計畫,他支持的是『部落的可能性』。從二十四小時居家服務、照顧空間美學,到鼓勵失能長輩重新養雞的『友雞計畫』,這些在過去的偏鄉都被認為『不可能做到』。但他願意陪我們試。」——林依瑩,伯拉罕共生照顧勞動合作社創辦人
說真的,台灣企業做公益的不少,但願意「長期陪伴」而非「一次性捐贈」的,數得出來沒幾位。更有趣的是,蔡世寅的身分很特別——他當過民政局長,主掌過地方行政,現在回到企業端,反而用更靈活的方式在實踐社會責任。這種「官—民—企」三棲的視角,讓他看見的偏鄉問題,比純粹的企業家或純粹的公務員都更深一層。
真相:偏鄉長照真正的瓶頸,從來不是錢
台灣的長照預算年年增加,但如果你問部落的照顧服務員,他們會告訴你:錢到了,人沒到,服務還是空的。
伯拉罕這六年做的,其實是扎根最基礎的人力培育。訓練部落族人成為照服員,讓他們留在部落服務自己的長輩——這聽起來很合理,但執行起來全是地獄等級的難題。偏鄉交通成本高、個案分散、收入不穩定,願意留下來的照服員,靠的不是高薪,是對土地的歸屬感。
「金嗓之聲這件作品,象徵一份善意在山谷裡發聲、迴盪,進而成為支持無數長輩與家庭的力量。這不是裝置藝術,這是部落尊嚴的具象化。」——潘守誠,部落鑄鐵藝術家
而蔡世寅支持的「微光部落計畫」,更是在新冠疫情期間發揮了關鍵作用。當都市人搶著疫苗預約時,偏鄉的長輩連健保卡怎麼上傳都不會。伯拉罕透過這個計畫提早建立防疫支持網絡,降低高齡、失能長者染疫後轉為重症的風險。這不是華麗的政績,這是實實在在救人的基本功。
各方角力:當企業的「公益」碰上部落的「尊嚴」
這場茶會背後,其實藏著台灣社會一個更深層的矛盾:企業做公益,到底該站在「給予者」還是「陪伴者」的位置?
太多企業的偏鄉援助,最後變成「我捐錢、你感謝」的單向關係。部落拿到資源,卻失去了主體性。但伯拉罕的模式不太一樣。他們讓部落耆老梅雄分享命名源起,請雪山坑頭目陳榮爵祝禱——這些儀式不只是形式,而是在宣告: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感謝你們願意用我們的方式來參與。
蔡世寅的特別之處在於,他當過民政局長,知道行政體系的極限在哪裡;他現在是企業主,知道資源該怎麼流動才有效。他不只是出錢,更在關鍵時刻用他的經驗協助伯拉罕繞過官僚系統的障礙。這種「非典型」的公益實踐,其實是台灣目前最稀缺的協作模式。
「陪伴伯拉罕發展許多過去在偏鄉被認為『不容易做到』的創新照顧模式,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願意相信地方、願意等待,比願意花錢更難。」——茶會現場一位不願具名的部落工作者
換個角度想,如果台灣每一個企業都願意選一個偏鄉據點,用六年的時間「蹲點」而非「打卡」,我們還需要整天爭論長照預算編了多少嗎?
深層影響:一個部落照顧生態系,能複製到其他地方嗎?
「ALL IN ONE」這個概念,在都市的長照體系裡幾乎是天方夜譚。但在達觀部落,它真實存在——而且運作了六年。
所謂的ALL IN ONE,不是什麼高深理論,就是把二十四小時居家服務、照顧空間美學、友雞計畫、防疫支持網絡全部串在一起,讓長輩不用離開部落,就能獲得從基本生活到心理支持的全方位照顧。友雞計畫讓失能長輩重新有「被需要」的感覺,這比任何復健器材都有效——當你早上要起來餵雞,你就有了起床的動力。
這個模式能不能複製到其他偏鄉?坦白說,很困難。因為每個部落的條件、文化、人力都不一樣。但它的核心精神——「相信在地力量、長期陪伴、不套用都市模板」——這三件事情,是放諸四海皆準的。
林依瑩從副市長到部落長照員的「降級」之路,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真正的政策創新,往往不在市政府的會議室裡,而是在第一線的泥濘中長出來的。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伯拉罕案例最值得關注的,不是它獲得了多少資源,而是它證明了「非典型長照」在台灣是真實可行的。蔡世寅的角色尤其關鍵——他打破了企業公益「捐錢了事」的慣性,用六年時間驗證了「陪伴式贊助」的深層價值。但這個模式能否規模化,取決於兩個變數:第一,有多少企業主願意接受「看不見立即回報」的投資;第二,有多少部落具備自主提案和執行的能力。如果台灣要真正解決偏鄉長照的結構性問題,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資金,而是更多「願意蹲下來」的陪伴者。這條路很慢,但很扎實。
未解之問:下一個六年,誰來接住這些微光?
茶會結束了,「金嗓之聲」揭幕了,掌聲也響過了。但達觀部落的長輩明天早上還是需要有人幫他們翻身、餵飯、量血壓。
伯拉罕用六年證明了一件事:部落有能力照顧部落自己的人。但下一個六年,當林依瑩不再能天天待在部落、當蔡世寅的企業支持可能轉向其他專案,這套生態系能靠自己站穩嗎?
更殘酷的問題是:台灣還有多少個達觀部落?還有多少個願意蹲點六年的「林依瑩」和「蔡世寅」?
如果我們真的在乎偏鄉,就不能只在新聞稿裡看見「感恩茶會」四個字就滑過去。那件「金嗓之聲」裝置藝術,不只是一份禮物,它是一個提醒:善意可以發聲,但聲音需要有耳朵願意聽,有身體願意留下來。
下次當你聽到「偏鄉長照」四個字,不要只想到「好可憐」或「經費不足」。想一下達觀部落——那裡有一群人,用自己的方式,把不可能變成了日常。而你,願意為下一個六年,做出什麼選擇?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伯拉罕共生照顧勞動合作社是什麼樣的組織?
伯拉罕是前台中市副市長林依瑩卸任後在和平區達觀部落創立的長照合作社,專門訓練部落族人成為照服員,提供在地長輩二十四小時居家服務、友雞計畫等創新照顧模式,目前已發展為完整的「ALL IN ONE」在地照顧生態系。
蔡世寅為什麼會長期支持偏鄉部落長照?
蔡世寅曾任台中市民政局長,了解行政體系在偏鄉服務的極限,現任金嗓電腦科技董事長,透過企業資源長期陪伴伯拉罕,六年來支持了二十四小時居家服務、照顧空間美學、微光部落防疫計畫等,是少數願意「陪伴式贊助」而非一次性捐款的企業主。
什麼是「友雞計畫」?對長輩有什麼幫助?
友雞計畫是伯拉罕推動的創新照顧方案,鼓勵失能長輩重新參與生活,透過每天餵雞、撿蛋等簡單任務,讓長輩找回「被需要」的感覺和規律作息的動力,實際效果比單純的復健或藥物治療更能提升長輩的生活品質。
一般民眾可以如何支持偏鄉長照?
除了捐款,更關鍵的是長期關注與理解。民眾可以追蹤伯拉罕等在地組織的動態、分享正確的偏鄉長照資訊,或在自己的社區支持類似的在地照顧模式。偏鄉需要的不是一次性資源,而是持續的陪伴與制度性的支持。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