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崴能源旗下的富崴能源,因為承包台電二期離岸風場工程爆出財務危機,累計負債規模已經逼近新台幣220億元。銀行團除了頻頻發出催繳通知,更把目光轉向台電尚未支付的工程保留款,主張應該列入償還對象。不過台電態度明確:風機還在安裝,契約條件還沒達成,這筆錢,現在不能給。
逾兩百億負債壓頂,銀行團為何盯上「保留款」?
先來看數字。富崴能源的聯貸案金額為214.75億元,因為違反授信合約承諾,加上連帶保證人終止上市等重大財務不利因素,銀行團主張違約。另外,永豐銀與中國輸出入銀行的逾期貸款總計也有4.7億元,光是這兩筆加起來,就將近220億元的負債。
銀行團現在鎖定的,是台電依合約還沒付出去的「保留款」。銀行認為,既然已經墊付了採購金額,台電的保留款就應該把銀行列為支付對象。但這個邏輯,台電完全不買單。台電的回應很直接:我們跟銀行沒有合約關係,支付對象不該是銀行。
台電的立場:契約就是契約,完工才能談付款
台電晚間發出聲明,強調一切依工程會的調解建議,走監督付款機制。相關款項的支付、返還,都必須按照合約規範和工程里程碑來辦理,「不是台電可以自由裁量」,也從未有過拖欠款項。
關鍵就在這裡:目前部分風機仍在安裝階段,還沒有達到契約規定的請款條件。台電說得很白,剩餘款項依法不能給付,保留款也不能返還。因為台電身為第三人,無從掌握銀行撥款給富崴之後,富崴是否依約償還銀行或支付給下游包商。台電能做的,就是按契約監督工程進度、掌握工程款撥付情形。
說穿了,台電的立場就是一句話:我依法依約執行給付,是保障公司跟全民權益。工程沒做完,錢就不能先給。這不是刁難,是法定義務。
富崴的財務窟窿怎麼來的?問題早在風機安裝前就埋下
回頭看,富崴的財務問題不是突然爆開的。台電在聲明中揭露了一個關鍵訊息:富崴先前沒有把台電撥交的分段工程款如期支付給下游包商,導致風機大廠Vestas等對富崴失去信心,甚至終止分包合約,風機安裝進度因此停滯。
今年六月,富崴主動請求台電協助,台電為了確保工程能順利完工,才依法介入協調,由台電接管富崴與設備商的風機安裝契約。換句話說,台電已經在收拾殘局了,但收拾的範圍僅限於工程本身,不是幫富崴擦財務的屁股。
編輯觀點:這起事件的本質,其實是公共工程採購制度與民間企業財務風險之間的經典衝突。從產業面來看,台電的立場完全站得住腳,保留款本來就是為了確保工程順利驗收的機制,如果因為承包商財務問題就提前放款,等於把全民的錢拿去幫銀行解套。但話說回來,富崴的聯貸案高達214億元,銀行團不可能坐視不管,接下來的壓力會越來越大。對一般民眾來說,真正該關注的是:這座風場到底能不能如期完工?如果富崴真的撐不下去,台電有沒有備案?這個問題,比銀行能不能拿到保留款重要得多。
兩個立場,誰有理?
銀行團的立場很務實:我錢借出去了,現在借款方出了問題,我當然要找錢來補缺口。台電的帳上還有錢,為什麼不能先拿來還我?
但台電的立場更務實:我跟銀行沒有合約關係,富崴跟銀行之間的借貸問題,不應該把台電拖下水。更何況,如果今天台電開了先例,以後所有承包商的債權人都來找台電要錢,公共工程的付款秩序不就大亂?
這兩個立場,一個是商業銀行的風險控管邏輯,一個是公共工程的法規遵循邏輯。兩邊都沒有錯,但兩邊的目標不一致,衝突就來了。
台電的呼籲:富崴,先把工程做完
台電在聲明最後呼籲,富崴應該積極依約確保工程進度,並妥善處理聯貸爭議。因為「唯有完工併網,工程款及保留款支付才有法定依據」。
這句話其實已經把話說死了。台電的意思是:我願意付錢,但前提是風場要完工。你富崴跟銀行之間怎麼談,是你的事;下游包商能不能拿到錢,也是你的事。我能做的,就是確保風機繼續裝、繼續發電。至於銀行的催繳通知,那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幾個觀察點
市場上已經傳出有收購買主在觀望,但財務危機沒有解除,銀行團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台電的保留款金額雖然沒有對外公布,但以風場工程的規模來看,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字。銀行團會不會採取進一步的法律行動?富崴有沒有辦法找到新的資金活水?這些都是接下來的觀察重點。
還有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如果富崴真的撐不下去,台電有沒有能力自己把風場蓋完?畢竟台電已經接管了風機安裝契約,等於一隻腳已經踏進來了。但台電的本業是電力供應,不是風場施工,長期下來能不能扛得住,也是個未知數。
對一般人來說,這件事的啟示是什麼?離岸風電是國家能源轉型的重要政策,但從這個案例可以看出,政策推動的過程中,民間企業的財務體質、銀行的風險控管、公部門的合約管理,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問題。一個環節卡住,後面的連鎖反應就很可觀。
至於銀行能不能拿到保留款?短期內,恐怕很難。台電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風場完工,才有付款的法定依據。在此之前,銀行團的催繳通知,台電只能說聲抱歉。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台電為什麼不先支付保留款給銀行?
因為台電與銀行之間沒有合約關係,依法只能依契約條件付款,目前風機仍在安裝階段、未達請款條件,台電若提前支付將違反法定義務。
富崴能源總共欠了多少錢?
富崴能源的聯貸案金額為214.75億元,加上永豐銀與中國輸出入銀行的逾期貸款4.7億元,累計負債將近220億元。
這座離岸風場會不會因為財務問題而停擺?
目前台電已介入協調並接管風機安裝契約,確保工程能持續進行,但若富崴的財務問題持續惡化,後續能否順利完工仍有變數。
銀行團接下來可以採取什麼行動?
銀行團可能進一步對富崴進行法律追償,或要求重組聯貸條件,但台電的保留款短期內不太可能成為償還來源。
一般民眾需要擔心電價受影響嗎?
目前台電強調會依法保障公司及全民權益,工程延誤可能影響風場併網時程,但對電價的直接影響尚無法評估,建議持續關注後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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