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全新的中國製汽車，在離開工廠之後、還沒開過任何一條馬路之前，就先在中國境內掛牌登記，然後立刻以「二手車」的名義裝上貨櫃，運往俄羅斯或中亞。這不是什麼汽車產業的都市傳說，而是現在正在發生的大規模常態。
根據《路透社》報導，中國部分車企與出口商正透過這種「零里程二手車」的操作模式，大量消化庫存同時美化銷售數據。這些車子在法律上已經是「二手貨」，但里程表上的數字幾乎是零——說穿了，就是穿著二手車外衣的全新車。
一輛車賣兩次，GDP也跟著灌兩次？
這套模式怎麼運作？很簡單。出口商向車廠或經銷商買進新車，先在中國完成登記領牌，再以二手車名義出口。對車廠來說，這輛車已經「賣掉了」，可以認列國內銷售業績；對出口商來說，他們拿到車之後再賣到海外，又是一筆交易。
一輛車創造兩次交易價值，這不只是帳面上的數字遊戲，更直接影響地方政府的GDP表現。根據業界估計，2024年中國出口的43.6萬輛二手乘用車與商用車當中，大概有九成都屬於這種「零里程」的類新車。
有趣的是，部分地方政府不只沒阻止，反而推了一把。報導指出，有些地方政府提供免費倉儲空間，甚至放寬車輛登記限制，就是希望這種交易模式能夠愈滾愈大。深圳更曾經提出要擴大零里程二手車的倉儲規模，目標每年處理量達到40萬輛。
價格戰打到沒招，只好用「登記」來湊業績
說到底，這種怪現象的根源還是那四個字——價格戰爭。中國汽車市場從四年前開始就陷入了一場看不到終點的殺價大戰，從電動車一路燒到燃油車，幾乎沒有一個品牌能全身而退。
企業要活下去，就要有營收；要有營收，就要賣車；要賣車，但市場已經殺成紅海怎麼辦？那就想辦法把同一輛車「賣兩次」。零里程二手車出口，與其說是投機取巧，不如說是價格戰壓力下的結構性產物。
從車廠的角度來看，這套做法確實解決了眼前的庫存壓力與業績目標；從出口商的角度，他們拿到低價車源，在海外市場有競爭力；從地方政府的角度，交易量放大、GDP數字好看。每個人都是贏家——除了那些認真看待銷售數據真實性的人。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零里程二手車出口就像是一面照妖鏡，把中國車市長期靠價格戰硬撐的結構性問題一次攤開。43.6萬輛裡有九成是這種操作，這數字已經不是「個案」能解釋的層級了。說真的，這種做法短期內確實能幫車廠活下去、幫地方政府的數字撐住場面，但長期來看，當國際市場開始意識到中國汽車出口數據的「含水量」，受影響的不會只是一兩家車廠，而是整個中國汽車產業的海外信譽。對台灣讀者來說，這件事的啟示很單純：當你看到中國車廠宣布「出口量再創新高」的時候，心裡大概要有個底——這些車，搞不好有一大部分是先在國內登記過、再偽裝成二手貨出去的。
俄羅斯、中亞、中東，都是「二手新車」的落腳地
這些零里程二手車都去了哪裡？報導點名了幾個主要市場：俄羅斯、中亞國家，以及中東地區。這些地方對中國汽車的接受度高，而且對於車輛是否為「全新一手」的敏感度相對較低——或者說，在價格誘因面前，新車二手車的界線變得模糊了。
不過這種操作也引發了一個更深層的質疑：中國汽車產業的真實出口競爭力到底在哪裡？如果扣掉這些「先登記再出口」的灌水數字，實際上的海外銷售表現還剩下多少？這個問題目前沒有官方答案，但產業界心裡都有數。
未來政策收緊與否，將是關鍵風向球
《路透社》的分析指出，接下來值得觀察的是中國政府是否會針對這套操作模式進行政策調整。如果相關規定收緊，限制新車登記後短期內出口，或是對二手車出口資格設定更嚴格的門檻，那零里程二手車的數量勢必大幅萎縮。
到時候，中國汽車產業的真實出口數據、國內銷售成績，甚至GDP數字，可能都會面臨一次「誠實洗澡」的考驗。政策收緊與否，不只是一個監理問題，更是中國汽車出口與銷量數據可信度的試金石。
換個角度想，如果連官方數據都需要靠這種方式來撐場面，那整個產業的健康程度，恐怕比帳面上看到的要脆弱得多。你覺得，一輛車從出廠到出口，中間多了一道「登記」的手續，它到底算新車還是二手車？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比想像中更複雜。
這則新聞告訴我們什麼？
對一般讀者來說，這則新聞的意義不在於「中國車廠好壞」，而在於提醒我們：任何國家的產業數據，背後都有它自己的操作邏輯與遊戲規則。當你下次看到「中國汽車出口創新高」的新聞標題時，或許可以多想一下——這些車，是真的賣給了海外消費者，還是只是先在國內「登記」了一下？
數字會說話，但有時候，數字說的不見得是全部的事實。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零里程二手車是什麼意思？
零里程二手車是指在中國境內完成新車登記掛牌，但幾乎沒有實際行駛，就以二手車名義出口的車輛。這些車本質上是全新車，但法律身分已經是二手車。
為什麼中國車廠要把新車先登記成二手車再出口？
主要是為了消化庫存、認列國內銷售業績，同時避開部分海外市場對中國新車的貿易限制。一輛車可以在國內和出口兩個環節各產生一次交易價值，對車廠和地方GDP都有幫助。
這種操作對消費者有什麼影響？
對海外消費者來說，可能買到里程極低、實際上是新車的「二手車」，價格通常比全新進口車便宜。但對整個市場來說，這種做法會讓中國汽車出口數據的真實性受到質疑，長期可能影響中國汽車品牌的信譽。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