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桑納響尾蛇隊資深右投手凱利（Merrill Kelly）這天投得夠悶了——不只球隊被芝加哥小熊隊以 0：7 完封，個人也吞下本季第 12 敗，並列全大聯盟第三多。但賽後真正讓他火氣上來的，不是五局多掉三分、防禦率 5.35 這些數字，而是他認為小熊隊三壘指導教練貝瑞（Quintin Berry）在場邊「傳遞球種暗號」。
「偷暗號跟棒球一樣古老，」凱利賽後直言，口氣裡沒太多修飾，「不過，如果是教練在做這件事，就有點扯了。」
教練參戰？凱利鎖定小熊壘指導演的「暗號傳遞」
凱利指控的對象很具體：小熊隊三壘指導教練貝瑞。他認為貝瑞站在壘指導區時，明顯在向打者傳遞訊息，特別是針對他的變速球。「我們覺得他掌握我的變速球，」凱利說，「尤其是面對左打者，每次我投變化球，他好像都會把暗號傳出去。」響尾蛇休息區甚至一度朝著小熊方向大吼，場上火藥味濃到轉播鏡頭都清楚捕捉到凱利狠狠瞪向三壘側的畫面。
對凱利來說，有些「偷」法他完全能接受。他在意的是界線到底劃在哪裡。他認為，如果是在二壘上的跑者觀察投手手套裡的握法，或是打者自己從投手動作中讀出破綻，「那都算是合理的」。畢竟，從棒球發展以來，球員就是一直在做這些事，這是比賽的一部分。
「但如果來自場外的人——教練——那我就覺得有點像那種不入流的做法。」凱利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指控的份量不輕。
「球員間的事，教練何必插手？」
凱利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放話的投手。37歲、在美日職棒打滾超過十年，他看過的暗號攻防戰，恐怕比多數球員都多。也正因為如此，他的憤怒更顯得有層次。他沒有否認偷暗號的存在，甚至認為那是棒球「古老傳統」的一部分。但他覺得這場遊戲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場上的事，留在球員之間解決。教練一旦跳下來當「暗號轉接站」，就打破了某種平衡。
「這可能是我看過教練做最過分的事情，」凱利說，語氣從憤怒轉為一種近乎失望的平靜，「比賽裡每個人都在想辦法從各種地方取得優勢。這絕對不是教練第一次傳遞暗號。但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這件事情應該留在球員之間解決。」
這句話其實劃出了一條很細微的界線。球員之間互相鬥智、試圖拆解對方暗號，在凱利眼中是「比賽智慧」；但教練拿著場邊視角來拆解投手球路，那就有點像是場外干預了。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凱利這一槍，其實打到現代棒球一個很尷尬的痛點。場邊攝影機、iPad 即時重播、數據分析團隊早就讓「場外資訊」無所不在，但教練在壘指導區直接當「人肉傳輸機」，這在棒球圈的潛規則裡確實踩到紅線。有趣的是，凱利不是氣「被偷看」，而是氣「偷看的人的身份」——這背後反映的是球員對「比賽主導權」的焦慮。當教練的戰術介入愈來愈深，投手在投手丘上的孤獨與主動權，正在被一步步蠶食。這起事件不會是最後一次，隨著數據戰愈打愈細，這條線只會愈來愈模糊。
小熊隊尚未回應，但畫面會說話
截至賽後，小熊隊教練團並未對凱利的指控做出正式回應。貝瑞本人也沒有對外說明。不過，社群平台 X 上已經流傳多段影片，畫面中確實多次拍到貝瑞在三壘側做出手勢，時間點與凱利投變化球的時機高度重疊。
當然，這些畫面只能證明「有動作」，無法證明「有意義」。但對凱利和響尾蛇隊來說，這已經足夠讓他們在比賽中情緒沸騰。
話說回來，凱利這一季的成績本來就不太好看。5.35 的防禦率、12 敗的戰績，對一位 37 歲、明年合約狀況還不明朗的投手來說，每一場先發都像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投球。在這種壓力下，任何一點「不公平的優勢」都可能被放大解讀。
偷暗號的界線，為何愈來愈難畫？
其實這幾年大聯盟對「偷暗號」的定義已經被吵到爛了。從 2017 年太空人隊的垃圾桶偷暗號事件開始，聯盟對電子設備、攝影機、即時傳遞資訊的規範愈來愈嚴格。但規則寫得再細，也管不到教練在場邊用「人眼」和「手勢」來傳遞訊息。
這就留下一個很大的灰色地帶。如果教練用肉眼觀察投手動作、再用暗號傳遞給打者，這算不算違規？如果用 iPad 看情蒐畫面再轉述，算不算作弊？界線在哪裡，恐怕連大聯盟官方自己都很難說清楚。
凱利的指控，表面上是在罵小熊隊的壘指導教練，但實際上他戳破的是一個更大的問題：當棒球的數據分析已經滲透到每一顆球、每一個打席，球員和教練之間那個「場上／場下」的界線，還剩下多少？
以這場比賽為例，小熊隊打者面對凱利時，選球顯得格外有耐心。凱利投了 5.2 局就丟出 3 次保送，這對一位控球型的投手來說並不常見。如果貝瑞真的在傳遞變速球暗號，那確實能解釋為什麼小熊打者在關鍵時刻總是能放掉變化球、鎖定直球攻擊。
不過，這終究只是凱利的推測。大聯盟官方目前並未對此事件展開調查，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小熊隊確實違反了規定。但可以確定的是，兩隊下次交手時，凱利和貝瑞之間的「眼神交鋒」，絕對會是轉播單位的焦點。
別只當看熱鬧的球迷——這件事跟你我有關
也許你覺得，這不過是兩隊之間的意氣之爭，看看就好。但其實凱利這番話，值得每一位關心棒球的人多想一層。
當我們愈來愈習慣用數據、用科技來解讀比賽，我們是不是也在無形中接受了「場外干預」的合理性？如果教練可以明目張膽地在壘指導區傳遞球種暗號，那投手丘上那個想盡辦法解決打者的投手，還剩下多少公平競爭的空間？
下次你看轉播時，不妨多留意一下壘指導教練的手勢、休息區裡的動靜。你會發現，比賽中那些「看不見的戰役」，有時比球場上的對決更精彩。而凱利這一怒，或許會讓更多人開始認真思考：我們到底該把「暗號攻防」的界線，畫在哪裡？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大聯盟偷暗號的規定到底是什麼？
大聯盟明確禁止使用電子設備或攝影機來竊取並傳遞暗號，但「肉眼觀察」和「場邊手勢傳遞」目前處於灰色地帶，沒有明確罰則。
凱利指控的「教練傳暗號」跟太空人事件有什麼不同？
太空人案是用電子設備即時偷暗號並敲垃圾桶傳遞，屬於系統性作弊；凱利指控的是教練用肉眼觀察、再用手勢傳遞，爭議點在於「教練身份」而非「偷看行為」本身。
小熊隊三壘指導教練貝瑞會受到處罰嗎？
目前大聯盟官方未展開調查，且缺乏直接證據證明貝瑞確實傳遞球種暗號，短期內不太可能面臨懲處，但此事已引發輿論關注。
偷暗號在棒球圈真的被視為「傳統」嗎？
是的，球員之間互相觀察投手動作、跑者站在二壘偷看捕手暗號，長期以來被視為比賽智慧的一部分，爭議通常發生在「手段」和「參與者身份」超出潛規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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