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幅5%,月薪增加1475元,最低工資來到3萬975元——這個數字在2026年9月勞動部審議會後幾乎已成定局。但真正值得我們討論的,不是「破三萬」這個象徵性的天花板,而是全國工業總會理事長潘俊榮在記者會上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企業如果有賺錢,為什麼怕給工資。」
說真的,這句話從工總理事長口中說出來,有點意思。台灣的雇主團體向來在最低工資談判桌上扮演「煞車皮」的角色,這回卻在工總白皮書發表會上主動表態支持調升。是企業突然變佛心了,還是背後有我們沒看到的結構性變化?
現象觀察:工總的態度轉彎,不是偶然
先還原一下現場。潘俊榮會前受訪時的說法其實有兩個層次:第一層是「只要調整合理,產業界都願意接受」,第二層他把話題拉到政府財政,用賴清德總統宣布普發現金1萬元為例,形容現在是「39年來最有錢的政府」,政府把成果跟全民分享,企業也該比照辦理。
這個類比其實透露了一個關鍵訊號:工總這回不反對調薪,是因為他們同時在向政府喊話——「我們願意幫員工加薪,但政府也要幫我們解決更頭痛的問題」。什麼問題?傳統產業和建築業的景氣低迷。
根據工總2026年白皮書的內容,潘俊榮點名兩個行業的處境已經到了需要「把水龍頭開大一點」的程度。他用了一個很傳神的比喻——台灣不能只看AI產業賺錢,百工百業必須翻轉,因為傳產是台灣的磐石。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是:科技業跟傳產的獲利落差已經大到令人不安。
「政府目前財政狀況良好,應將更多資源用於扶助產業。政府可將資金借給傳統產業,協助企業度過難關;企業恢復獲利後,不僅能償還本金、支付利息,也能繳納更多稅金,形成政府與產業雙贏。」——工總理事長潘俊榮,2026年8月24日工總白皮書記者會
原因剖析:加薪共識背後的「交換條件」邏輯
潘俊榮的談話架構其實很清楚:加薪我挺你,但政府要回報我什麼?他把訴求拆成兩個具體項目。
首先,傳統產業需要資金活水。 他建議政府把錢借給傳產,等企業恢復獲利後償還本金加利息,還能繳更多稅——這套說法在財政學上叫「政策性貸款」的變形版。問題是,哪些行業符合資格?還款機制怎麼設計?這些細節在白皮書裡沒有展開,但從他的語氣判斷,工總內部已經有具體的輪廓。
再者,建築業的土石方去化問題比他講的還嚴重。 潘俊榮直言「土方本來是可以再利用、再創造價值的資源」,現在卻因為沒地方去而變成產業障礙。這不是單純的環保議題,而是牽涉到營建成本結構——土方處理成本佔建築總成本的比例逐年攀升,最終反映在房價上,倒楣的還是消費者。
「土方問題不應陷入對立,政府與產業應共同找出解決方式,讓土方有合法、適當的去處,也讓建築業能夠正常運作。」——潘俊榮談建築業困境
有趣的是,潘俊榮把這兩個訴求跟最低工資調升綁在一起談,等於在說:「我們願意多付薪水,但政府也要幫我們解決經營面的結構性障礙。」 這不是反對加薪,這是在幫加薪找一個可持續的基礎。
從產業面來看,這種「交換」其實反映了台灣勞動政策長期以來的困境:最低工資審議會每年只討論「調多少」,卻很少討論「怎麼讓企業有能力調」。工總這回把兩個議題打包處理,等於是在逼政府正視產業政策的配套問題。
如果往後推演,明年最低工資審議會上,勞方團體很可能會拿潘俊榮這番話當作「資方支持調薪」的證據,要求調幅至少5%起跳。但同時,工總也會拿著白皮書的內容,一條一條跟政府談條件——從傳產融資到土方去化,從能耗標準到外勞政策。這場戲才剛開始。
影響評估:破三萬之後,誰會真正受惠?
先算一下數字。現行月薪29,500元,調升5%後是30,975元,剛好跨過3萬門檻。如果調幅拉到5.08%,就會突破31,000元。時薪的部分,從196元調到206元左右。
這對真正領最低工資的基層勞工來說,每個月多1,500元,一年多1萬8,不無小補。但真正的問題是:有多少企業是真的「只」領最低工資的勞工? 根據勞動部的統計,台灣直接適用最低工資的勞工約佔就業人口的5%左右,也就是大約60萬人。但最低工資調升的「外溢效應」會影響到整個底層薪資結構——連鎖餐飲、零售、清潔保全等行業的薪資都會跟著連動。
話說回來,潘俊榮說「企業有賺錢為什麼怕給工資」,這句話有個前提:企業要有賺錢。2026年台灣的經濟情勢其實很兩極——半導體、AI伺服器相關產業訂單滿載,但傳統製造業、營建業、中小型出口商面臨的卻是中國產能過剩的價格戰,以及新台幣匯率波動的壓力。同一個台灣,兩種截然不同的景氣面貌。
這就產生了一個矛盾:最低工資調升對科技業根本不痛不癢,他們的人均薪資早就遠高於這個水準;真正承受到成本壓力的,反而是潘俊榮口中那些「需要政府把水龍頭開大一點」的傳統產業。換句話說,支持調薪的工總理事長,其實是在幫一群「不那麼賺錢」的會員企業發聲。這種矛盾,正是工總內部需要協調的難題。
這張表很清楚:調幅的關鍵差異其實不在破不破三萬,而在於5%是一個心理關卡,超過5%則是另一個政治訊號。勞動部審議會的委員們心裡有數。
趨勢預測:2027年最低工資審議的三大看點
距離9月的審議會還有幾週,從潘俊榮這番表態,我認為可以提前劃出三個觀察重點:
第一,調幅不會低於5%。 工總理事長都公開表態支持了,勞方團體勢必會以5%為談判底線。加上明年是2027年,距離2024年最低工資法實施滿三週年,政府有動機端出一個「有感」的調幅來證明制度成效。5%是最低消費,不是天花板。
第二,配套措施會比調幅更關鍵。 潘俊榮已經把傳產紓困和土方去化兩個議題搬上檯面,審議會上資方代表很可能會要求勞動部「附帶承諾」某些政策配套,例如外勞聘僱比例的放寬、或是特定產業的薪資補貼。這在過去幾年的審議會上已經有前例。
第三,建築業的土方問題將成為下一個未爆彈。 潘俊榮特別花篇幅談土方,不是沒有原因的。全台各地營建剩餘土石方的非法棄置問題層出不窮,環保單位跟營建單位的權責劃分曖昧不明。如果政府不在這一兩年內提出具體的土方管理政策,建築業的成本只會愈墊愈高,最後還是反映在房價上——最低工資加薪的購買力,會被房價吃掉一大塊。
對一般人來說,最低工資破三萬聽起來是好事,但如果你把土方問題、傳產困境、科技業與傳統產業的薪資差距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最低工資調升只是勞動政策的最後一哩路,前面還有一百公里的產業政策要走。潘俊榮說「企業有賺錢為什麼怕給工資」,真正的問題應該是——怎麼讓更多企業能夠「有賺錢」?
編輯觀點:潘俊榮這回的表態,與其說是支持調薪,不如說是在幫工總會員企業爭取談判籌碼。他把加薪跟產業紓困綁在一起,等於在告訴政府——「你要我加薪,可以,但你要先幫我活下去。」這套策略聰明的地方在於,他把勞資對立的零和賽局,重新框架成「政府—企業—勞工」的三方合作賽局。問題是,政府的資源有限,傳產融資跟土方處理都不是砸錢就能解決的問題,背後涉及土地政策、環保法規、財政紀律等多重面向。如果政府只回應了加薪這一段,卻忽略了產業配套那一段,明年的調薪反而會變成壓垮部分傳產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不是恐嚇,這是產業結構的現實。
接下來幾週,請鎖定勞動部審議會的委員名單和討論議程——如果議程裡出現了「產業影響評估報告」這個項目,就表示政府聽懂了潘俊榮的弦外之音。如果沒有,那這次的調薪就真的只是「破三萬」的數字遊戲罷了。
你有在關注最低工資審議會的動向嗎?你覺得5%的調幅合理,還是應該更高?台灣的傳統產業該怎麼走出現在的困境?歡迎在下方留言分享你的看法,或者把這篇文章轉給關心台灣勞動議題的朋友——這個議題不應該只有審議會上的那幾個人來決定。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2027年最低工資月薪真的會突破3萬元嗎?
會的。按照勞動部9月即將召開的最低工資審議會規劃,現行月薪29,500元若調升5%,就會來到30,975元,確定突破3萬元關卡。
工總潘俊榮為什麼這次表態支持調薪?
他支持調薪,但同時向政府提出兩大訴求:傳統產業需要資金紓困、建築業的土石方去化問題需要解決。這是把加薪跟產業政策配套綁在一起的談判策略。
最低工資調升對一般勞工的實際影響有多大?
直接領最低工資的勞工約60萬人,每月多1,500元左右。但最低工資調升會帶動餐飲、零售、清潔等行業的底層薪資結構連動,間接影響範圍更廣。
最低工資審議會的調幅怎麼決定的?
由勞動部每年9月召開最低工資審議會,委員包括勞方、資方、政府代表和學者,綜合考量消費者物價指數、經濟成長率、勞動生產力等指標後決議調幅。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